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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以後
（英文名
Estranged)
出自原作者Bruce Holland Rogers的小說集《燃燒的箭》
離婚以後，我妻子說她不知道想做誰想做什麼樣的人。當我聽到她成了一個烤面包的時候，我覺著我是得到平反了。一個烤面包的！沒了我她就只能做那個？她做那個本來就不在行。她每次只能烤兩片，而且烤出來後是一面焦，一面白。明擺著，她是我們兩個之中弱的那一個。
確實，我現在自己也沒工作。可是一個烤面包的！我永遠不會掉到那麼低的位置。我會找一份人做的工作，要不然，寧願等著命運安排。
後來，她又當了賓館的洗衣機，然後又去做高能量的烘衣機直到被降了級。她成了那些有四個輪子和一個帆布兜子的洗衣藍中的一員。最後，她連那個工作也丟了。
不過，很快，我就越來越覺著樂不起來了。我還是什麼工作也找不到，不管我怎麼賣力地找。
我再一次看到她時，是在去一個醫院為個門衛的工作面試的路上。她在泊車場，正在倒著車停進一個保留車位。她非常吃驚。
肯定沒錯是她，就算她變得再厲害。她身子兩側是白色的。她的身體處處還是光潔鮮亮的藍綠色，可是內裡，彎曲白色的墊板，從她的前輪一條條地往後伸。她的克鉻米在陽光下閃著火花。
我就站在那裡，在她跟前，竭力尋思著想說些什麼，直到有個男人從醫院裡走出來，一直朝她走去。
"漂亮，是吧？” 他說，一邊往她的門裡插著一把鑰匙。“我讓她恢復的，” 他說，“從原來的283
小塊頭，給了她一點油水。雙汽化器。你懂車嗎？想不想看看車蓋底下？
他的慷慨使我非常不舒服。“不了。”
我直到現在才注意到車牌。上面寫著“MD." 他是個醫生。
“她可是在路上跑的最好的考菲蒂了，” 他說著，親暱地拍著她的頭頂。
她比看上去要老。不過如果她看起來不像是1960年的，那就出鬼了。
“她原來是我的。”
“什麼？”
“我說她原來是我的。”
我知道她一點歷史，” 他說，努力在臉上保持原先的微笑。
“她是我的。她以前屬於我。”
所有的友好一下子從他臉上消失了。“我想不是吧。” 他打開了門。
“是啊，就因為她現在光鮮閃亮，你就覺著她從來不可能沾上我這樣的人？”
“我沒說過一點兒這種話。”
他進了車關上了門。他發動了她。從引擎的哼哼聲中，我可以聽出來她可正在把吃奶的勁都使出來。
他給她加速，可是他開不走。我擋著道。我瞪著他。他瞪著我。
我的目光從他的臉轉到她車蓋裝飾上的條紋旗。這些小旗子讓我明白了點什麼。這是我從來沒想像到的她的另一面。
他搖下車窗。“滾開，” 他說。
噢，陽光照在她光澤的面上。她的前窗格光彩照人。
他再一次踩響她的引擎。這一次，惡狠狠地，然後開始往前使勁。他也許會軋過我，而她卻停下了。她依然在乎。可是重歸舊好已經不可能了。
他再一次發動她。我感受到了我用幸災樂禍掩藏起來的所有的後悔。太遲了。什麼也來不及了。
我讓開了路，讓他們一起開過去。我進去接受面試，我得到了那份工作。
我是 ... 一把掃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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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弟
(英文名
Little
Brother ）
彼得一連三個聖誕節都想要一個小弟弟。他最喜歡的電視廣告就是那些播放教小弟弟做那些要不然他得自己做的事會有多麼好玩的廣告。可是，每一年，媽媽都說他還沒有到要小弟弟的時候。直到今年。
今年，當彼得跑進客廳，小弟弟就坐在那兒，在所有那些包著的禮物中間，嘟嘟囔囔，快樂地笑著，用他的小胖手拍著一個包裹。彼得興奮極了，他跑過去就摟著小弟弟的脖子抱了個滿懷。正好那樣他才發現了按鈕。彼得的手碰到了小弟弟脖子上的一個冰冷的東西，突然間小弟弟就不再嘟囔了，連坐都坐不住了。突然間小弟弟弟就歪倒在地板上，就象普通的娃娃一樣沒了生氣。
“彼得！”媽媽說。
“我不是故意的！”
媽媽撿起小弟弟，把他扶坐在她的腿上，按了下他脖子後面的按鈕。小弟弟的臉又有了生氣，而且臉皺了起來好像要哭的樣子，可是媽媽讓他在她膝上蹦著，跟他說他是個多乖的孩子。他終於沒哭出來。
“小弟弟跟你的其它玩具不一樣，彼得，”媽媽說。“你得好生看護他，待他要象真的娃娃一樣。她把小弟弟放到地板上，他就跚著娃娃步子著向他走來。“你幹嗎不讓他幫你打開其它禮物呢？”
所以彼得就這樣做了。他做給小弟弟看怎麼撕開包裝紙，怎麼打開盒子。其它的玩具有救火車，有能說話的書，有個大卡車，還有好多木頭積木。救火車是第二好的禮物。上面有燈，警報器，噴綠氣的水管，就象真的一樣。玩具沒有去年那麼多，媽媽解釋說，因為小弟弟好昂貴。那沒關系啦。小弟弟是從來也沒有過的最好的禮物！
唉，這只是彼得一開始的時候這樣想的。第一，小弟弟所有的動作都好搞笑，好棒。彼得把所有撕開的紙都放到卡車裡，小弟弟都要把它再拿出來，扔到地上。彼得開始讀一本說話的書，小弟弟跑過來翻書翻得快到沒法讀。
可是後來，當媽媽去廚房做早飯時，彼得想教小弟弟怎麼用積木搭一個好高好高的塔。小弟弟沒有興趣看一個非常高的塔。每一次，彼得才搭上幾塊，小弟弟就用手把它掃倒，然後就大笑。第一次，第二次，彼得也大笑。不過接著他說，“現在看好了這次。我要把它搭好高好高。”
可是小弟弟不看。塔還沒搭幾塊積木高就被他一下子打倒了。
“不！”彼得說。他抓住小弟弟的胳膊。“不要！”小弟弟的臉又皺上了。他要哭了。
彼得朝廚房張了一眼，鬆了手。“別哭，”他說。“瞧，我再搭一個！看著我搭！”
小弟弟看了。然後他又把它打倒了。
彼得想到了一個主意。
當媽媽再次來到客廳時，彼得搭了一個比他自己還高的塔，他搭過的最好的塔。“瞧！”他說。
但是媽媽甚至看都沒看一眼。“彼得！”她撿起小弟弟，把他放到她的膝上，撳下按鈕開開他。一被開開，小弟弟就開始尖叫。他的臉都漲紅了。
“彼得，我跟你說過！他跟其它玩具不一樣。你把他關掉後，他不能動了，可是他還能看到還能聽到。他還有感覺。他嚇壞了。”
“他把我積木都打倒了。”
“小寶寶都做這種事啊，”媽媽說。“這不就是像有個小寶寶弟弟嗎？”小弟弟大聲吼叫著。
“他是我的，”彼得說的非常小聲音媽媽沒聽見。不過當小弟弟平靜下來，媽媽把他放到地上，彼得任他歪歪倒倒地走過來把積木塔打倒。
媽媽叫彼得收拾包裝紙，她自己又回廚房去了。彼得已經收了一回保裝紙，而她也沒說謝謝。她甚至都沒注意到。
彼得把紙窩成憤怒的紙團，把他們一個一個扔到卡車上直到卡車滿了。就是那時小弟弟把救火車弄壞了。彼得正好回頭看到他把救火車舉過頭頂然後往下丟。
“不！”彼得大叫起來。救火車砸到地板上時，車前窗玻璃開裂戳了出來。碎了。彼得一次還沒玩呢，他的聖誕禮物就壞了。
後來，媽媽來到客廳，她沒有謝謝彼得把所有的包裝紙都撿起來了。相反，她抄起小弟弟，又把他開上了。他顫抖著，撒潑叫鬧著比前幾次更厲害。
“天哪！他被關掉多久了？”
“我不喜歡他！”
“彼得，你嚇著他了！你聽聽！”
“我恨他！把他送回去！”
“你不要再把他關掉了。再也不要!”
“他是我的！”彼得大叫。“他是我的，我想把他怎樣就把他怎樣！他把我的救火車搞壞了！”
“他是個娃娃！”
“他太蠢了! 我恨他！把他送回去！”
“你要學著對他好一點。”
“你不把他送回去，我就把他關掉，把他藏到一個你找不到的地方！”
“彼得！”媽媽說，而且她生氣了。他從沒見她生這麼大的氣。她把小弟弟放下，向彼得跨了一步。她要懲罰他了。彼得不在乎。他也生氣了。
“我就要做！”他叫嚷著。“我要關掉他，把他藏在一個黑的地方！”
“你不能做這樣的事！”媽媽說。她抓著他的胳膊悠起來。巴掌就要扇過來了。
但是巴掌沒過來。相反，他感到她的手指在他的脖子後面找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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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葉金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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