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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不可思議 （英文名 Love is Strange)

出自原作者Bruce Holland Rogers的小說集《燃燒的箭》


  托德跟我在福薩姆烤肉店喝啤酒。我說，“你知道嗎，我今天又看到安吉拉了。”
 

  “是嗎？” 他說。 “在哪兒？”
 

  “在一個百貨商店。她跟那個叫吉姆的家伙在那兒。胡子邋遢的。有點不修邊幅的樣子。我想祝他比我跟她一起時有更好點運氣，不過我沒做。我真的應該祝福他的，其實。” 我把一根雪茄煙散開來。托德點點頭，說“你還是在為那個女人打著火把（*） 呢，是吧？” 我假笑。“打火把不確切，是個香煙打火機，也許。”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打出火苗給他看。火苗有些忽閃。接著我點著了雪茄,然後開始噴出煙霧。
 

  “上一次我們談話的時候，你挺看重她的，”他說。
細細的藍色煙霧從我的雪茄煙的煙頭裡飄出來。在酒吧後面的什麼地方，酒瓶碰撞在一起叮當作響。
 

  “是啊，唔，上次我們談話時，我腦子發昏。我是說，她那時情況還好。她很靈秀，有些趣味，性感也不差。不過，從那以後，我下決心不讓女人再沾我的身。我和她之間沒有那麼種感情讓我值得費心把她給弄回來。” 我吐了個煙圈。
 

  “愛情真是不可思議，” 托德說。
 

  “這你說對了，” 我一邊掐了雪茄，一邊說。
托德跟我在福薩姆烤肉店喝啤酒，我說，“你知道，我今天又看到安吉拉了。”
 

  “是嗎？” 他說。 “在哪兒？”
 

  在一個百貨商店。她跟那個叫吉姆的家伙在那兒。胡子邋遢的。有點不修邊幅的樣子。我真想找塊大石頭把他的頭給砸破了，不過我沒做。我真的該砸了他的，其實。”
 

  我把一根雪茄煙散開來。托德點點頭說，““你還是在為那個女人打著火把（*） 呢，是吧？” 我傻笑。““打火把不確切。是火燄噴射器，也許。” 我從桌子底下拿出一個火燄噴射器給他看那小小的引火苗。火苗有些忽閃。接著我點著了雪茄的那一頭。我從雪茄上咬下了一口開始咀嚼。
 

  “上一次我們談的時候，你挺看重她的，”他說。
黑黑的油膩膩的煙霧充滿了房間。在酒吧後面的什麼地方，一些酒瓶爆炸了。
 

  “是啊，唔，上次我們談話時，我說的輕了些。跟她一起的生活是天堂。我們愛相同的書，相同的電影 ，相同的音樂。她談吐優雅，在床上風情萬種。從那以後，我沒辦法再碰其他女人。跟安吉拉相比，別的女人簡直像木雕泥塑一樣無趣。我和她之間的那種感情讓我可以犧牲任何東西來換取跟她哪怕多呆五分鐘。” 我吞下了煙草接著又從雪茄上咬下一口。
 

  “愛情真是不可思議，” 托德說。
 

  “這你說對了，” 我一邊掐了雪茄，一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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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有狼  (英文名  Wolf at the Door ）

  四月份, 帕特裡克和阿麗絲看到他們的運氣好轉了起來。有了錢，他們首先去辦理了要緊的事。 帕特裡克買了沒有漏洞的鞋子。阿麗絲去找牙醫補了破掉的牙齒。那就是過去每一次天上掉下來的橫財所能帶給他們的。但是這一次，他們還付清了所有標著“過期”的賬單而且還把冰箱也填滿了。然後他們還付了那些沒有標著“過期”的賬單。而且他們還有錢剩下來。帕特裡克扔了他們的舊音響，一個疤疤痕痕笨重的木頭箱子，裝著橘黃色發亮的真空管和發音呲呲擦擦響的擴音器。他扔了他們那聲音吱吱拉拉的乙烯基唱片然後買了一套全新的音響系統，栗色的音箱，玻璃門，而且已經開始收藏了一些CD。阿麗絲買了一個對開版的“歐奇福”的復制版然後把剩下的錢同一些幹花一起放到了一個花瓶裡。
 

  “就是以防萬一，” 她說。
 

  第二天早晨，他們聽到前門有抓撓的聲音。
 

  “那是什麼？”阿麗絲說。帕特裡克去看了看。在窺視孔的魚缸透鏡裡，他看到九到十個毛茸茸的身影坐在前面的台階上。狗？
 

  “狼，” 他斷定。
 

  “狼？”阿麗絲說。“不可能是狼。”
 

  又有更多抓門的聲音，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咆哮著“快！開門！”
這一次，阿麗絲通過窺視孔往外看。“唔，它們看起來像狼。”
 

  “我們一天還沒弄到吃的，” 門外的聲音說。
 

  “我們應該讓他們進來嗎？”
 

  “你瘋了嗎？”阿麗絲說。“讓狼進家來？”
 

  “你們還有數到三的時間，”狼說。“一。”
 

  “我來開門，”帕特裡克說。
 

  “二。”
 

  “帕特裡克，不要！” 阿麗絲抓住他的胳膊。
 

  “三。”
 

  門外，一聲如狼嗥叫。一瞬間以後，什麼灰色的東西轟地破開了前窗，然後站著搖甩它的皮毛。玻璃還在嘩啦啦往下掉，就有兩只狼已經進了屋。
 

  “你們這些人應該開門，”領頭的狼說。“你們要賠這個窗戶，你們知道嗎。”
 

  “我要叫警察了，” 阿麗絲宣布。
 

  “叫吧，”領頭的狼說。又有三只狼跳了進來。
 

  “我們是得到授權的。”
 

  “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帕特裡克說。
 

  “我們在進行一些調整，” 狼告訴他。其余的狼不說話，只是像普通狼

只一樣在客廳裡四處嗅聞。領 頭狼吠叫起來，另外兩只狼快步跑進走廊。
 

  “給我們省點麻煩吧，”狼跟帕特裡克說。“現在打開前門。”
 

  帕特裡克看看阿麗絲，她已拿起了電話。“我告訴你，女士，” 狼說，接著搖了搖它的毛茸茸的頭， 提醒帕特裡克，“這個門。”帕特裡克開了鎖，打開了門。
 

  臥室裡有一陣稀裡嘩啦的響聲。兩只狼來到客廳，嘴裡銜著錢和幹花，一邊往外走，一邊沖著帕特裡克 嗥叫。其它狼進來換了它們。
 

  阿麗絲正對著電話講話，兩只狼從新音響上踩過去。帕特裡克動了動想阻止它們，但是頭狼惡狠狠地猛 撲過去。音響轟的一聲砸到了地上，冒出一股電火花煙霧。
 

  “你是什麼意思，”阿麗絲歇斯底裡地對著電話大哭。“你是什麼意思，他們有執照？它們是狼啊！”
 

  現在好像房間裡到處都是狼。三只狼從廚房出來。其中一只用它的下巴夾著一整只火腿。
 

  “我們當然有執照，”領頭狼說。“在這個城裡，沒有執照你不能工作。”
 

  兩只狼出現了，嗥叫著，拖著喬治亞歐奇福的書。阿麗絲鬆了手讓電話掉下來。“不要拿這本書，”她哀求著。
 

  “對不起，”領頭狼面無表情地說，退後一步，讓這幾只動物過去。它們把歐奇福拖下樓梯，拖到大街上，在那裡，帕特裡克看到它們一個個輪流抬起腿在書上做了記號*，然後撒開腿一溜小跑開去。
 

  “有些事你必須得懂，” 頭狼說著。這時剩下的狼從廚房裡魚貫而出，它們的下巴夾著雞，一磅奶油，和一罐泡菜。“這可沒有一點個人因素。”他跟著最後一只狼出了門，回頭看了看。
 

  “我們是狼，”他解釋道。“我們幹我們得幹的事。”
換客廳的那塊玻璃花了一百塊錢。帳單來的時候，已經印上了“過期”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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